抵达千年古都奈良的第一个晚上,天空淅淅沥沥地飘起雨来。旅馆免费提供的雨伞就放在大门口,可以随意取用。日本的雨伞以透明的塑料材质居多,敢于使用透明伞的地方,想必对雨水的洁净程度有足够的自信。
雨中的奈良公园,传统的小木屋静待着想歇歇脚小酌几杯的游人。说它“静待着”实在是因为一点响动都听不到,但门口竖立的菜牌和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门廊告诉我们,它的确营业中。也许对于小木屋的主人来说,安静是再正常不过的迎客之道;但他要是来五道口呆上一个星期,保准就会百分之百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了。
“法華堂”门口,一对新人身着和服正在拍结婚照,除了快门声,也是一点响动都听不到(到了日本就会发现,耳膜的负荷突然降低了好多)。雨水淋湿了头发和衣服,却没有淋湿他们的幸福。面对偷拍照片的不素之客,他们依然满脸的笑容。
“唐招提寺”里,但凡空闲的土地,要么覆盖着细细的石子,要么就铺满了厚厚的青苔。这种极其娇弱的植被长得如此茂盛,怕是很少有人去惊扰它们的缘故吧。一夜细雨让所有的绿色都喝饱了水,土地与叶绿素混和出来的幽香漂浮在湿润的空气中,真是久违了。
一盏长明灯,隐没在潮湿浓郁的绿色中,守护着鉴真大和尚的陵墓。唐招提寺是鉴真东渡日本后亲自主持建设的,这里收藏着一件日本国宝:木制鉴真坐像。这尊雕像与世隔绝在恒温恒湿的密室内,除了偶尔返回扬州省亲,每年只向公众开放几天,我们无缘得见。
“東大寺”,宁静的奈良城中唯一游人如织的地方,但仅仅是如织,没有鼎沸。美美不停地感叹,这看似东洋风格的佛寺事实上是盛唐艺术的颠峰之作,是真正的中国风格!据说,研究唐代建筑的中国学者们都要来日本朝圣,因为国内一座唐代建筑都找不到。若是我们再忘了它们的出身,像误认汉服是和服那样,这些文物背后的历史与文化,就真的要归日本人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