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最惊艳的风景;这里有最肮脏的旅舍;这里有最浓厚的驴友情。就在两天的牛场生活中,我的三位驴友各显神通,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首先说说刘阿姨,典型的贤姨良母,据她讲,熊大叔在家是那种扫把倒了都要绕着走,绝对不会扶起来的人,所以一切家务都要独自承担。熊大叔对此的解释是“如果领导连这种小事都干,那下边人干嘛去!”言归正传,刘阿姨显然是被牛场“惊人”的条件吓了一跳,不过一个妈妈的本性马上就表现出来了,卸下行李,她就马不停蹄地收拾起我们的“床”来。把“床单”都翻过来扫干净,把背子和枕头都搬出去晒太阳。有了刘阿姨,我们在狂风怒号的夜晚暖暖和和地睡了一个好觉。林GG是我们这里的大牛人,他绕仙乃日转神山,除了水壶和登山杖,什么都不带,六个小时就冲了出来,把早他一个小时出发的马队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我在龙同坝的木桥边等他,看见他急火火地走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作雀巢状。吃了一块巧克力,喘了好一阵子粗气,才说出一句话,“比我想象得艰苦得多……”在拍卓玛拉措的时候,站在湖边的角度并不很好,熊大叔揣摩了半天,自言自语道,“得找个高点儿的地方。”他转来转去,终于发现半山腰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我俩一前一后开始往上爬。熊大叔五十多岁了,爬得相当吃力,找好位置以后歇了半天才有力气说话。“值了!”确实,我们的角度非常好,刚好把仙乃日和卓玛拉措一同收入镜头,这样拍出了一张让我相当满意的照片,感觉比亚丁景区门票上的那张合影要好多了。我想,这就是摄影高手的素质吧。
如果说熊大叔算高手的话,和我们睡在同一个通铺上的GG就算是大师级人物了。他和他的MM都是来自沈阳,GG高高瘦瘦的,满脸胡子茬,MM爱说爱笑,最乐意套着一个打劫帽到处乱窜。他俩每年都要开车出来,满中国拍片,一走就是半年。GG有一台Nikon单反和一台大画幅座机,两个三脚架就有我的背包沉。我喜欢这些重量级的大家伙,所以免不了跟屁虫似的围着他俩转。GG也指点着我拍了几张相片,他说,“摄影就是个性,不用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认为好就可以了。”进山的时候,我兴奋得不得了,跳上跳下地拍照片,结果刚到牛场就跳出了高原反应,头疼啊。于是被刘阿姨责令留在帐篷里休息,兼职照看晒太阳的棉被们。我躺了一会觉得好些了,于是又跳出去拍央迈勇的旗云。可怜我们晒得八分熟的棉被和枕头就被一个广州MM给调了包。还好一切都被明察秋毫的刘阿姨发现了,当即冲过去和她干架。一向觉得广东人不爽的东北GG和MM也冲过去助战,结果当然是我方大获全胜。这些都是我一个多小时之后回到帐篷里才听说的,惭愧得要死啊。夜幕降临,东北GG请客,在牛场破烂不堪、四处透风、烟熏火燎、垃圾遍地、价格奇贵、质量奇差的“餐厅”里点了几个菜。我们也拿出自带的花生米、海苔丝、火腿肠和二锅头,六个人围坐一桌,昏暗的电灯下,其乐融融。除了我,剩下的人都是走南闯北的大驴,从新疆、西藏侃到尼泊尔,从贡嘎、梅里聊到珠峰大本营。我就静静地听着,很开心,不知道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还是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