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这么句话:“贝多芬是最早的重金属。”我忘了从哪看到的,但一直深以为然。作为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形式,古典与金属如同一个妈生的两个儿子,古典长得如燕青般眉清目秀,金属比李逵还狰狞。兄弟俩虽然长相迥异,但脾气相投、亲密无间,出门打架一个赛一个手狠,邻居们见了全都啧啧称奇。
古典与金属合体的奇葩,古典金属流派中流砥柱的一支乐队,来自芬兰的Apocalyptica(启示录),赶在世界末日之前一个周五的晚上,在北京愚公移山酒吧亮相了。林林总总的摇滚乐队,我也听过百十来个,Apocalyptica不算最牛的,但绝对最过耳不忘,因为他们实在与众不同得过分了。1996年发行第一张专辑的时候,他们没有鼓,没有吉它,没有贝司,没有主唱,只有四把大提琴!他们的第一张专辑名叫《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用大提琴重新演绎了Metallica的若干名曲,让整个金属圈为之哗然。在他们之前,没人想到过大提琴竟然能这么拉!
十多年过去了,疯狂的Mikko Sirén成了乐队的鼓手,偶尔也有主唱客串吼两吼,依然没有吉它没有贝司,大提琴四重奏变成了三重奏,Apocalyptica的乐风则是越来越凶悍,以至于有些死亡金属的味道了。
愚公移山酒吧在段祺瑞执政府旧址旁边,位置倒是颇为小资,所以来捧场的老外极多。票上写着9点开场,已经够晚的了,谁想到又莫名其妙地推迟了40分钟,往常这个时间我都准备睡觉了,结果人家的夜生活刚刚启动!愚公移山酒吧就是个大棚子,灯光音响倒还好,空调实在太不给力,全场几百号人一骚动,大棚子就变成了大蒸锅,蒸得台上那几位北欧来的哥们大汗淋漓,脱光膀子都不足以表达。站在前排的我看着汗从他们的下巴上从胳膊上滴达滴达流到大提琴上,估计全世界的琴厂都没考虑过大提琴的防水问题……以上是两个吐槽点,剩下全部都是亮点,尤其台下的观众,是我历次现场见过最high的一拨,没有电吉他的聒噪他们都能high成这样,是不是嗑过药才来的!
某些经典时刻,照片不足以表达,请看下列视频:
刚开场没多久,预热预热,见识一下大提琴手甩头发的绰约风姿。
不插电大提琴版本的《Nothing Else Matters》,全场大合唱。后边一哥们哼唧道:“调起得太高了!”
我真是个摄影天才,身边戳着个疯狂的胖子,还能心不跳手不抖地从头拍到尾。舞台附近本来很拥挤,但这位胖哥一路甩着从后面杀上来,途经之处众人皆大惊避让,在他周围竟然形成了一米见方的无人区,英雄啊!
接近尾声的时候,乐队演奏了一小段《欢乐颂》,向他们祖祖师爷致敬。那一刻,我觉得,如果当年给贝多芬一把电吉他,说不定他也可以飙到汗流浃背的爽呢!